Sunday, June 28, 2015

别怕,这样才叫活着

这一切要从人生中第一次毕业典礼说起。

那个午后有点热。
我把那几年乳臭未干的经历写成草稿,泛黄的稿纸紧紧抱在胸口
靠着舞台上的钢琴,我们这群即将闯入高中的孩子们在忙着为周末的毕业典礼准备那一场我从没想过会如此激动人心的授予表演。

还记得那首歌是这样唱的。
“挥挥手,望一眼,声声道珍重 ....."
我也还记得自己唱着唱着突然就哭了,草稿一撇撒了满地,不敢回头就直奔空无一人的教室。
那是第一次这样不顾面子地把手捂着脸,任由四周的吵杂放纵,也不肯抬头
人声逐渐填满原本空旷的课室的时候,有只手搭了搭我的肩,然后我耐不住就赤裸裸地把不舍的情绪发泄在那个每个人都忘不了的午后。

只记得一大群人拥在一起哭哭啼啼的时候,满脸的眼泪温热得来又是那么地温馨。 
而我,只此以后再也没有这样懦弱地哭了。
总有一次哭泣,让人瞬间长大。

毕业典礼那天,表演比预期的成功。
我随着典礼的落幕,竟好不犹豫地把那些想留给以后回味的草稿扔进了蓝色的环保桶。
在回忆和待续之间,我选择了后者。
我想,正是因为如此我和那群“猪朋狗友”才能一如以往那般亲密至今,也顺利写下了在一起的第十二年。

人家都说外面的世界很残酷。
但更残酷的是自己不肯放下自身的枷锁去外面探索的那种自我束缚

即便大伙儿各奔东西,然而在那些需要人诉诉苦,说说乐的时候,在手机通讯录里滑了又滑,最终还是回到那些熟悉的名字。

“人生不能常见面,只能留笔作纪念”
当初毕业册里的句句话是说了就算的吗?
朋友不需要经常交,但是交了就要做一辈子的朋友。
就是这些看似青涩荒唐的承诺,牵出彼此的心中那条不断的关系。

未来那么多可能性,我们不可能去预测。
但是在以后,有些人是否还要再见,这是自己的选择。
外面的世界残酷就任由他折磨自己吧。
能感受痛和伤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证明自己还活着。
心痛胶结般不舍就由它撕心裂肺吧。
会害怕失去而哭泣证明自己的心还没被社会的无情变成了铁
我们是要活得像个不痛不伤不累不怕的傀儡
还是要活出个有血有肉有泪有情的传奇?

那年,我12岁。
带着充满期待的好奇心去续写我的故事。

此刻,我18岁了。
千奇百怪的人生趣事和酸甜苦辣的经历,烙印在一张张不腐的稿纸
遍布我一路走来的路途。



随笔

晴空万里的时候,总是一身轻。

他坐在树荫下的摩托车座位上,只有这时,他的心才能如止水 不动,不荡漾,不涟漪;
不随着浮华空虚的城到处流窜;不随着浮乱隐没的心四处奔波。
这是曾几何时他最喜欢思考的地方。老地方。

走过油绿的草地上,伸出右手遮住双眼,滤过刺眼的强光,留下温暖的橙调。
草场两端的孩子们追着足球欢呼。
甜甜的童年味道突然浮现在被方程式淹没的脑海。
曾给自己饱受压力的校园,现在看似天真无涯的童年游乐场。

又是一场能齐聚的活动--- 总是把食物价钱翻倍,却也总会受尽支持的义卖会。
回来纯粹是为了吃吗?
他还是比较喜欢一边踏着轻快的步伐,一边在人群中遇见熟悉的面孔、打声招呼的亲切。

有点释怀了。想起前几夜有个小瓜对他说的话:
“你现在已经来到青春的尽头了”
不否认,如果他的青春能分成几个片段来过,那他的第一个尽头何尝不已经到了?
每一场结束都意味着另一段开始。

迫不及待地去新装修好的图书馆和美术馆留下足迹,对这些全新的改变惊叹万分。
才半年的流光,他却觉得好像过了很久很久。
有点害怕几十年后他再踏步这片土地的时候,会不会连回忆的碎片也找不到了?

承受不了闷热的窒息,匆匆移步到合作社的冷气房里。
和那些年被自己班气得又爱又恨的老师们说说笑笑。
幸福的是,几十个老幼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有意无意的冷潮热讽却显得特别亲切。
可能这就是每个孩子心里消散不去的稚气吧。

有些人恨不得早点毕业离开学校。
有些人却害怕探索外面的世界。

这些依旧温暖的庇护所,到头来成为了未来荆棘的前传。
他还在沉思的时候,炙热随着如雨那般的汗水把他晒醒。
又是那颗让他思考的大树。
又是那般没有理由去悲哀的依依不舍。

义卖会的光顾提早结束了。
肚子还是有点饿,饱的是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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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ednesday, June 24, 2015

扰乱的变奏曲

三个星期的假期,其实一点都不长。人总要时间去适应环境的。
这几个月奔波来回吉隆坡和槟城,偶尔在飞机冲上云霄的时候记忆便像潮水涌入脑海,45分钟的机程里,我总是被过去的潮水淹没

毕业以后的我们几乎都找到了自己的步伐。有些人一溜烟就不见了,有些人选择走别条路了。
回到家里还在琢磨究竟先改去找谁叙旧,却又担心我们会在被时间和距离筑起的隔膜两端那么遥不可及。

现在连回学校食堂吃一顿那些日子里爱吃的“盛宴”也都觉得自己仿佛是局外人。
在白色校服的人潮里穿梭的自己,独特起来却显得多么落魄。
还以为慢慢适应了吉隆坡的节奏和人,却喜欢往家里溜。
是因为自己不喜欢那里,还是太喜欢这里?

黄昏的时候,忙着忙着就无意间探头看看趴在石灰地上睡觉的那条狗。羡慕那种悠闲却也害怕那种自由的束缚。等到某天对着电脑的数字看得发麻的时候,想探头望望远方的家,却惊觉自己已回到了钢骨水泥的校舍里。

冷冷的空调逼自己卷缩在沙发上,看着阳台外的夕阳,桌上的作业撒满得杂乱无章。于是习惯性敲敲其他人的房门,拉着他们下去吃晚餐了。
我还是习惯有人陪着的,即使我比较喜欢自己一个人。

早上那阴天的凉风把我的灵魂吹到了学校的班机辩论决赛。少许的期待和兴奋让我难以分心 ,细细欣赏正方反方互相厮杀的场景,想起那年没有机会踏入决赛场的遗憾,令我有点失落地微笑祝贺冠军得主后赶紧溜走。于是随着下午班上课的铃声响起,我鹤立鸡群地走在刚加入我们学校这个大家庭的他们,听着他们胡闹的叫喊,却甜在心里头。
我曾也是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地放肆。

而现在的他们,就像现在的我,在现在的另一所学院。
时间走得太快了,生命的曲子一直在改编。歌颂生命的曲子一点都不容易,有时得强忍着泪水高兴欢呼,有时候得压抑着悲痛微笑,这不朽的曲调背后隐藏着无数说不清的情绪,却被时代的步伐逼着继续前进。
人总是这样被生活逼着逼着就麻木了。那些原本纯真的想法也不懂究竟在何时消失得无影无踪。下一秒的自己或许变得现实,转过头来又显得如此脆弱。

我们就像被调着线的木偶,让感觉一点都不像生命的生命操控,却渐渐以为这就是自由的生活。活着活着就忘了看清自己了。

生活,就是被扰乱的变奏曲。

Monday, June 8, 2015

随笔

毕业后的第一场北马戏剧比赛,圆满落幕。
仍清晰的,不懂是热泪盈眶的他们还是自己。

昔日那个在灯光下对着镜头哈哈大笑的男孩,
如今一刻才真正明白,原来站在台下握着相机拍照的感觉是如此感动。
没错,我们又一次捧着八项奖项联禅冠军了。

今天的检讨会结束以后,我在黄昏下的回家路途中若有所思。
那些曾如此稚嫩的脸孔,早已在剧场也在人生中找到了自己的光芒。
有种淡淡的忧伤,我们的结束,意味着另一群他们的开始。故事总会这样继续演下去。
只是有点害怕以后的以后,这个飘逸着我们的味道、留下我们热血的汗水的地方
却桃花依旧笑春风。

就像今日的我一个人,偶尔感觉他们在身旁,却只能在熟悉的画面中感叹。
时间竟是如此傲慢,忽视我哀求的妥协
有时候,也只希望在还没看到前面的路怎么走之前,能够任由放纵一下。
未知虽不可怕,却让人不恐而栗。

以后的路还很长。
希望该长大的孩子们会长大。
下一场金奖,我会在台下见证他们的成长。



Thursday, June 4, 2015

歌颂寂寞

“若寂寞是一首曲子,那我们都是作曲家"
因为人总会寂寞,总会感受独一无二,别人无法理解的寂寞。
那就是我们原创的寂寞。

以前,幼稚园下课后的午后,我会趴在有点粗糙的沙发上发白日梦。偶尔写写作业,偶尔打开电视节目,看着看着到最后成了电视机在看我。没有冷气的下午,可以随着我孩子气的作为,毫无意义地流失。然而那时候却从来不懂原来一个人无聊的感觉就叫寂寞。
在还没成长的世界里,没有诠释寂寞的意义。
因为我从不害怕孤单。

一个人的生活,我称它做自由。

现在,奔波忙碌的学习生涯,总难免让我们在忙着读书考试的漩涡里忘记了那偶然清闲任由颓废的感觉。人是很矛盾的,空闲时想找些事干,忙碌时却想找时间歇。
直到突然有得好好坐在床上看一本买了很久的小说,还是有了空挡去看一部期待已久的电影的时候,看着看着却突然好不习惯。
原来长大后的世界里,一个人的时候就好像被世界遗弃。

一个人的生活,却改名成寂寞。

有个老师说过,人要学会做时间的小偷。因为时间总在溜,偶尔偷一两分钟,做自己想做的事,做了舒服的事,压力也将随之而解。
生活就是一种承受,人要学会支撑自己。

天很阴的时候,逆风感受轻抚的凉爽;这叫勇敢
天很晒的时候,尽情挥霍热情的青春;这叫热血
天很凉的时候,无畏继续前进的冲动;这叫积极

由此可见,每个情况,都将因为我们在当下所做的事而有了专属的诠释。
寂寞也不过如此。

人很寂寞的时候,好好享受一个人的清闲;这叫乐观

 歌颂你的寂寞,因为它给你自己会思考,给你机会反省。
我们不就是在每一次觉得孤单的时候就特别爱胡思乱想吗?

若哪一刻,你莫名地孤单了,别难过。那些你闹着闹着就睡着了的童年里,生活不就是如此不太充实却又幸福快乐地度过了吗?
人家说,成长的代价就是牺牲快乐。我想不是的。
你之所以寂寞,是因为你的朋友不叫黄嘉宏。

呵呵

而黄嘉宏之所以不寂寞,是因为他的朋友,就是在看着荧幕的你。
你是别人不寂寞的理由。
所以,也让别人成为你的理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