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三个生命的三角故事。
浓郁的焦糖味弥漫在街角的16号咖啡馆。
“请问先生要喝点什么吗?”女服务员说话时的嘴形挺标准,不过他也不赖。
“没关系,我等人。”他回答,用这句说了无数次的烂台词。
我摇摇头,追着从大厦后的旭日跑去,健康的晨运掀开序幕。
我喜欢停在街边著名鱼粥的破招牌下来一顿好吃的。
“老板,姜丝多放点”老太太的每日菜单从来不变,爱吃这老乡味的鱼粥。
“老板,鱼粥一包,麻烦快点噢,我赶时间”她嘴巴边说边咬着三明治,咬词应该不太准,我看得有点辛苦。
“老板。。。。。。”
我躲在队伍长龙的斜影里,等。
无奈。究竟什么时候才轮到我?
于是看着人群来了又散,街角的16号咖啡馆,他提着一杯热拉铁,夹着光华日报,跑向对面的大厦。
八成又是迟到了。我再次无奈,笑他。
习惯地面对着大厦享用到手的早餐。他在对面的窗户里办公,我们隔着一条寂寞的街。
每天看着他,从猜测他的快乐忧伤,到现在熟悉他的一举一动。
瞧,又把咖啡弄倒在键盘上了;唉,文件又打错了。
你看,下午开会还是忘记关机;
再看,又糊里糊涂地找着插在耳边的圆珠笔了。
想继续偷偷看的那刹那,噼里啪啦的大雨倾盆落下,寂寞的街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了。
我依旧无奈,想着此时此刻他把胡椒粉当作咖啡粉到进杯子的傻样。
雨渐小的时候,他把写着字的白纸贴在透明的玻璃窗,望着街对面办公楼的其中一个窗户。
“今晚一起吃饭,16号咖啡馆,好吗?我等你。 ”迟迟未得到的答复,把他神采飞扬的期待慢慢地削弱。
我无奈地摇摇头,心里却因为早料到她会怎么回复而引以为荣。
三年了,他还在等她。我,还在等他。
而他们,曾是如此地幸福。只不过有些事,我想我永远都不可能懂,即使我想。
他有点像我,无奈地摇摇头,而我又何尝不是?
只见白纸上变成了“好吧”2个字,他失望地把白纸搓成一团,却不知道严肃的经理已经站在背后对他虎视眈眈。
雨又随着他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场景来到了巅峰,哗啦哗啦地下。
我又开始想他了,像他也在想她一样。
三年8个月,这场仿佛无一线希望的单恋却一直因为他傻里傻气的毅力而持续下去。
我好奇这家伙哪来的勇气和坚持,更佩服我自己竟然也成功熬过了默默守候着他的这42个月。
我们的思念化作一场相思雨,不停地下。直到街道开始繁忙,人群开始拥挤。
他撑着小伞,又来到了16号咖啡馆。
夜色加浓,我冷得打颤。街旁灯火次第亮了。她还是没来。
“请问先生要喝点什么吗?”女服务员的台词也没变,一脸客气
“没关系,我。。。。。。等人。”又是这个烂台词。
我懒洋洋地打哈欠,预知着他即将被打烊的咖啡馆店员赶走的那一刻,我在心里为他默默倒数。
咖啡馆前的黑地毯,在夜城市的流光溢彩中,孤独地躺着,等它的女主人。
这时,一只血红色的高跟鞋跟在我面前晃过,随之挂在咖啡馆大门上清脆的风铃声响起。
她秀雅绝俗,一身娇嫩雪白的肌肤、神态悠闲,棕褐色的长发盖住半边脸,剩下一只水汪汪的眸子望着几乎颓废的他。他痴痴地看着她,我痴痴地望着他。
他们最终还是被即将打烊的咖啡馆店员赶了出来。没错,这一个如梦如幻的夜;没错,是“他们”。
他终于等到了,我心里的滋味,即甜又带点酸。
“咦,这只灰色的流浪猫好可爱,我好喜欢哦”
“嗯,其实我很早就溜意到它了,你很喜欢吗?”
“喜欢。。。。。。”
他猛地一抓,我还来不及反应,却舒舒服服地躺在他健硕的胸肌上。
真是个舒服的床。
于是,我好像和他一样,终于也等到了。
有些事,我真的永远都不可能懂,反正现在我也不想再懂了。
白月光下,小手拉着大手,大手抱着小灰猫,走向幸福。
会幸福吗?
呵呵,我无奈地舔舔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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